江知意回了别墅。
沈铮坐在沙发上,正在抽雪茄。
见她回来,他起身迎上去。
“知意,你去找他了?”
她没有说话,直直地朝他走去,眼神冷得像刀。
沈铮被她的目光逼得瞳仁微缩。
“自珩故意跟你闹脾气呢,他现在知道你有钱,还不赶紧吊着你?难不成还想继续送外卖……”
“滚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裹着冰碴。
沈铮脸色变了。
“江知意,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让你滚。”
沈铮愣了好几秒,随即笑了。
“你让我滚?”
“当初是谁说的,周自珩就是个任劳任怨的蠢货?只有在我这,你才能真正的放松?”
江知意浑身僵硬。
那些话,她确实说过。
在酒桌上,在电话里,在每一次和沈铮约会的间隙。
她是那么笃定,笃定周自珩永远会在那里等她。
“可是他现在走了。”
江知意抬头,目光里翻涌着沈铮从未见过的阴鸷。
“我现在连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!”
沈铮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。
“是他自己蠢,他自己非要替你还债……”
江知意猛地推开他。
“闭嘴!”
“你和我,本来就是一样的货色。”
沈铮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你……疯了……”
沈铮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的女人,好像从来没认识过她一般。
“你给我走。”
她转过身,不再看他。
“房子、车子、钱,我一样都不要。”
沈铮眼眶红了。
“江知意,你以为你把自己说得这么伟大,他就会回来了吗?”
她走到门口,脚步顿了顿。
“我没有觉得自己伟大。”
“我只是,终于看清楚了自己有多恶心。”
……
江知意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。
周自珩曾经说过想去的城市,他喜欢的那家奶茶店老板的家乡,甚至他大学同学的老家。
凡是他提过的、没提过的,她都去了。
她查他的身份证记录,查银行卡流水,查一切能查到的信息。
可他像是刻意抹去了所有痕迹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她学会了跑外卖。
穿着骑手服,骑着电动车,在烈日下和暴雨中穿行。
她想知道,周自珩这三年是怎么过的。
第一天,她跑了十二单,赚了六十八块。
晚上回到家,腿软得站不住。
她忽然想起,周自珩曾经说过,他的腿一到阴天就疼。
她以为他是矫情。
她以为跑外卖是最简单不过的体力活。
她以为他所有的付出,都抵不过她偶尔的甜言蜜语。
多可笑。
过了一个多月,她终于查到了他的线索。
她连夜飞过去,在潮湿闷热的空气中,穿过一条又一条拥挤的巷子。
最后,在一条老街的拐角处,她看见了他。